凯德没有回答,只是收起左轮站起身。安琪儿已经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后门通道,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酒馆里的争吵还在继续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真正的决定权从来不在这些醉汉手里。
就在凯德准备离开吧台时,酒馆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范德尔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密室的走廊口,他手里拎着的双管猎枪还在冒着青烟——显然刚才是朝天开了一枪。
"要打架的滚出去打。"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酒馆鸦雀无声,"凯德,卡洛斯,安琪儿进来。"
随着密室的门重重关上,酒馆里的众人面面相觑。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:"要变天了..."这句话像滴入沸油的冷水,瞬间又引爆了新一轮的争吵。只有蔡斯忧心忡忡地擦着吧台——那里留着凯德方才放枪时,在木头上按出的五个深深指印。
安琪儿一踏入后屋,机械义眼就因室内昏暗的光线自动调整为夜视模式。她看到范德尔坐在角落的橡木桌前,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庞,让那双双眼显得格外疲倦。
"蔚和爆爆去哪了?"安琪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,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"现在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不守规矩的混混正在——"
范德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像一桶冰水浇灭了她的后半句话。屋内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和卡洛斯摆弄机械装置发出的金属摩擦声。
凯德慢悠悠地拖了把椅子坐到范德尔对面,"这事儿是姑娘们干的?"他手指在"终言"的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。
范德尔的下颌线条绷紧了一瞬,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哈!我就知道!”卡洛斯兴奋地大喊一声,猛地站起身来,由于动作过于激烈,他的身体不慎撞到了桌子,桌上的煤油灯被撞翻在地。眼看煤油灯就要摔碎,凯德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接,稳稳地将其接住。
“那两个丫头比我们当年还疯!居然敢炸了贵族家的……”卡洛斯激动地说道,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范德尔打断了。
“坐下。”范德尔的声音并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,但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卡洛斯听到这句话,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身体猛地一颤,然后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。他那原本张开的嘴巴也像是被人硬生生合上了一样,金牙紧紧地咬住了舌头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