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西沉，夜色逐渐笼罩着祖安，浑浊的雾气在街巷间缓缓流动。凯德和安琪儿站在福根酒馆外的阴影处，远处炼金灯的青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"我得去上城看看。"凯德压低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"终言"，"得亲眼确认爆炸的破坏程度。"

安琪儿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，她微微皱眉："你觉得有问题？"

凯德望向皮城的方向，那里的天空还残留着爆炸后的暗红色余晖："蔚去上城不会带大当量炸弹，她比谁都清楚分寸。"他转头看向安琪儿，"所以要么是爆爆的'小玩意儿'出了意外，要么..."

"要么皮城已经有了能造成这种破坏的新东西。"安琪儿接上他的话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发出细微的骨骼响声。

夜风卷起地上的废纸片，凯德的目光追随着那片纸屑："如果是后者...他们会不会把这种东西变成武器对准祖安？"

安琪儿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，义眼的蓝光变得不稳定。凯德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："别担心，我就是去踩个点。那些皮城饭桶连我的影子都摸不着。"

"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安琪儿无奈地摇头，却忍不住轻笑出声。她知道阻止不了这个固执的男人，就像当年要救那几个孩子时一样。

凯德正了正皮衣领子，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："帮我看着那几个小崽子，别让他们再捅娄子。"

"小心点。"安琪儿轻声说，机械手轻轻整理了下凯德的衣领，"要是被抓住了，我可不会去救你。"

凯德大笑一声，转身融入夜色中。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最后消失在一处隐蔽的排水管道口。安琪儿站在原地，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。远处，皮城的探照灯像贪婪的眼睛，在祖安的屋顶上来回扫视。

她抬头望向爆炸残留的烟云，机械义眼不断调整着焦距。在那片暗红色的天幕下，隐约可见几艘执法官飞艇的轮廓，它们像秃鹫般盘旋在灾难现场上空。安琪儿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，冷却液在机械腿的管道中加速流动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