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尔深吸一口气,转向凯德和默默跟在后面的安琪儿:"带她们去本索的旧仓库。"他特别盯着凯德的眼睛,"保护好他们。"这句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一个词上,几乎是个警告。
"我不需要——"蔚刚开口就被安琪儿捂住嘴。安琪儿的力道精准得让她既无法挣脱又不会窒息。
"嘘。"安琪儿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红光,声音轻得像羽毛,"你听。"
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。通过安琪儿连接着的无人机传回的音讯,他们清晰听见酒馆屋顶传来金属摩擦声——至少六个全副武装的执法官正在上方布控。
凯德已经无声地滑到地下室后墙,手指在某块砖缝间摸索。随着机关启动的咔嗒声,一道仅容孩童通过的狭缝出现在墙面上,潮湿的冷风裹挟着祖安下层特有的酸腐味涌了进来。
"排好队。"凯德把爆爆推向洞口,"麦罗第二,克莱格盯着这丫头别让她乱摸东西。"他瞥了眼仍在安琪儿控制下挣扎的蔚,"至于你..."
范德尔突然上前,粗糙的大手按住蔚的肩膀。他俯身时,酒气混着皮革的气息笼罩着少女:"你妈妈临终前让我发誓..."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蔚能听见,"要我保证你活着看到祖安自由的那天。"
蔚的挣扎突然停止了。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却不是因为愤怒——那是某种更复杂、更炽烈的情绪。
"走。"范德尔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"等风暴过去..."
"风暴永远不会自己过去!"蔚甩开安琪儿的手,却在最后看了范德尔一眼后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道。她的声音从隧道深处闷闷地传来:"它需要有人去撕碎!"
当暗门重新合拢,范德尔独自站在重归寂静的地下室里。他伸手触碰墙上照片里紫发女子的笑脸,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