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身体有些僵硬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。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，像是在与时间的洪流做着最后的抵抗。终于，他伸手抓住了那条沾满油污的领带，用力一扯，领带像一条被惊扰的蛇一样从他的领口滑落。

当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工作台的暗格时，一阵轻微的“嘎吱”声响起，仿佛是暗格在抗议被打扰。暗格缓缓打开，里面露出了一叠尘封已久的蓝图纸张。这些纸张已经有些泛黄，边角也微微卷起，显示出它们经历过的岁月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图纸取出来，轻轻展开。纸张发出了清脆的响声，仿佛在诉说着它们被遗忘的时光。展开的图纸上，是一幅从前的他与维克托并肩而立的素描。虽然画面已经有些褪色，但那两个充满朝气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。

在素描的底部，有一行用钢笔书写的字迹，虽然墨水已经有些淡去，但那行字依然清晰可辨：“为了更好的皮尔特沃夫”。这行字就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记忆的大门，让他想起了与维克托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。

杰斯的手指缓缓地悬在那张泛黄的设计图上空，仿佛在感受着它所承载的历史和梦想。这张设计图是他和维克托共同绘制的“海克斯微型能量节点”，它代表了他们对科技的追求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这个设计图的理念是将原本需要整个房间才能容纳的海克斯核心，压缩到只有怀表大小。这是一个革命性的设计，它将彻底改变皮尔特沃夫的能源格局。图纸的角落还留着维克托工整的笔记，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个设计的各项参数和改进方向：“能量逸散率0.7%，可通过符文阵列进一步控制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设计图上的齿轮结构，突然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触到凹凸——翻过来才发现是当年自己偷偷刻下的微型法阵。这个发现让杰斯胸口发紧，原来早在那个时候，他就已经学会在黑默丁格的禁令下偷偷实验了。

"小型化带来的危险远超你们的想象！"

老约德尔人愤怒的嗓音仿佛还在工坊里回荡。杰斯抬头看向陈列柜，初代海克斯战锤静静躺在那里，锤面上积了薄灰。这柄曾经改变皮城历史的武器，如今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品，就像他自己一样。

窗外传来蒸汽飞艇的轰鸣。杰斯望向玻璃，倒影中的男人眼窝深陷，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。这副模样与设计图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发明家判若两人。

"维克托已经走得太远了..."

他喃喃自语，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散落的报纸。《祖安惊现机械改造人》《海克斯核心与人体融合实验》...这些触目惊心的标题旁，都配着模糊却熟悉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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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，墨水瓶翻倒，染黑了诺克萨斯的密约文件。杰斯突然扯开领扣，将议员徽章随手扔进工具箱。金属碰撞声中，他拽出尘封已久的锻造围裙——皮革表面还留着四年前的火烧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