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科深陷在真皮座椅中,苍白的手指深深掐进眉心的皮肤,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压力从太阳穴挤出去。办公室的灯光刻意调得很暗,只留下桌角一盏老式黄铜台灯,昏黄的光晕将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,另一半则隐没在黑暗中。
他缓缓松开手指,露出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——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倦意。眼白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右眼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,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。
"都处理干净了?"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阴影中的手下立刻躬身:"赛维卡大人已经将荏妮和芬恩处理掉了,他们两个的手下也..."
"出去。"
希尔科突然打断,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。手下识趣地闭嘴,迅速退出房间,厚重的木门无声关闭。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希尔科向后仰靠,脖颈抵在椅背上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浮雕——那是祖安旧时代的工业图腾,齿轮与管道的纹样如今看来讽刺至极。
"一盘散沙..."
他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的机械义肢,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"咔嗒"声。窗外,祖安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,紫的、红的、蓝的...像极了那些在暗巷里腐烂的微光药剂。
皮城人的得寸进尺在他脑海中闪回:议会颁布的贸易禁令、海关增加的搜查队、还有那些冠冕堂皇的"净化行动"...每一个动作都在蚕食祖安所剩无几的生存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