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科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向墙壁。
"哗啦——"
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溅落,昂贵的烈酒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仿佛有一团怒火在其中燃烧。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绝望,原本冰冷的目光此刻被炽热的情感所取代。
然而,就在下一刻,他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。那副冰冷的面具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,仿佛一层坚硬的护盾,将他的内心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。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而疏离,没有了丝毫的情感波动,仿佛刚刚的愤怒和绝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。他紧紧地握起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,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。他的嘴唇紧闭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在这一刻,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情感的存在,让人无法捉摸他的真实想法和感受。那副冰冷的面具下,隐藏着怎样的痛苦和挣扎,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夜风裹挟着祖安特有的金属锈味和微光药剂的气息,吹动希尔科的大衣下摆。他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,靴底踏过破碎的沥青路面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几个瘦骨嶙峋的瘾君子蜷缩在街边的纸箱里,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。
不知不觉间,希尔科停下了脚步。
面前是范德尔的雕像——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男人,如今被铸成铜像,永远凝固在振臂高呼的姿态。雕像表面布满酸雨腐蚀的痕迹,基座上被人用喷漆涂满了各种侮辱性词汇,只有那双铜铸的眼睛依然坚定地望向远方。
希尔科抬头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。
"看看我们,老朋友。"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自嘲,"你成了英雄,我成了恶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