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五年前,她与谢珩初遇之地。
谢珩伸手,握住她持铃的手腕。
她未抽离。
二人对视一眼。
张炳文忽然抬头,指着她左腕:“你手上的光……不是莲纹。”
薛明蕙低头。
金环确实在动,并非固定图案,而是如活物般,顺着血脉缓缓游走。
张炳文喘息道:“那是轮回印。每历一世,亮一道。九道俱亮,说明你已死过九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可你还活着。”
薛明蕙紧紧攥住铜铃。
铃舌轻撞内壁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谢珩拇指拂过她手腕。
张炳文望着他们交叠的手,忽然又笑了。这次极轻,宛如风吹枯枝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并非账本,而是一张白纸。纸上仅有一句话:
“明蕙,若见此信,速离京城。”
落款:谢珩。
日期是五年前,灯会那晚。
薛明蕙手指微颤。
谢珩立刻扣住她手腕。
张炳文将纸递来:“他写完便烧了。我是从灰烬中捡出的。”
薛明蕙未接。
她凝视那行字,那个名字,那个日期。
谢珩松开她,自袖中取出断玉簪。
他将簪子放入她掌心。
簪身尚温,“此世为终”四字清晰可见。
薛明蕙握紧。
她将簪尖抵于掌心。
鲜血滴落,落在纸上。
墨字被血浸染,渐渐化作新的文字:
“此世为始。”
张炳文盯着那张纸,笑容凝固。
他张了张嘴,终未出声。
薛明蕙抬眼望他。
她腕上九枚金环,同时亮起,光辉流转,照亮残垣断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