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争,不是放弃,是不争夺不属于自己的。
小主,
你的身体不属于你,你的财富不属于你,你的名字不属于你。你只是暂时保管它们。”………
第八天清晨,有人敲门。
凯恩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着墙壁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那卷竹简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从猫眼里往外看。
走廊里没有人,只有一份叠好的报纸放在地上。
他打开门,弯腰捡起报纸,展开。报纸里裹着一张地图。
没有比例尺,没有图例,没有坐标。
只有一片灰白色的、无边无际的平面,上面画着几条弯曲的线。线的起点是一个点,标注着:“福冈”。线的终点是一个空白,什么都没有标注。
地图背面,有一行字,和上次一样手写:“The entrance is where you stopped looking.”——入口在你停止寻找的地方。
凯恩盯着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然后他放下地图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福冈的清晨灰蒙蒙的,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和车辆,每一个人都在赶路,为了什么奔波着。
他们都有自己的入口。而他,他不知道自己的入口在哪里。
他转身,把那卷竹简贴在心口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没有想象那个没有边际的平面,没有想象那些行走的人。
他只是感受。感受那只疤痕的跳动,感受那些文字在意识中的回响,感受那个沉默的、巨大的、不可逾越的穹顶之上。
不,是穹顶之内!
那个安静的、空的、什么都不是的空间。
它不是在外面。它在里面。在每一个放下执念、停止寻找、不再向外求的人的身体里。不是向上,是向内。
凯恩睁开眼睛,拿起地图和竹简,走出公寓。
他没有带任何行李,没有退租,没有和吉田告别。他只是走了,像一滴水渗进沙土,像雾消散在阳光里。
太平山顶,武振邦放下望远镜。秦若雪站在他身后,问:
“他能找到吗?”
武振邦依旧没有回答。
在众位妻子的眼中,武振邦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。
他转过身,看着书房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。
地图上,每一个国家都有边界,每一条河流都有名字,每一座山峰都有高度。
但自己空间里,没有这些。那里只有平面,没有尽头的、可以承载所有人的、平的平面。